第十章 拳館 (第2/2页)

近沒睡好吧？」

    「睡啊。」她笑了笑，「只是醒得太早。」

    「還是……妳弟的事？」

    她沒回答，只低頭擦了擦手套。

    教練沒再追問，只拍了拍她的肩。

    「曦媛，我知道妳不會就這樣被打敗。」

    「但如果真的撐不住，可以跟我說。我會陪妳。」

    她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
    他轉身離開，她卻沒有停下。

    又重新戴上手套。

    ——砰。

    ——砰。

    沙包被擊打得微微晃動。

    我沒有輸。

    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。

    只是，還沒找到對的節奏。

    手臂開始發麻，汗水濕透背心。

    她咬著牙，強迫自己再撐一輪。

    每一次出拳，都像在逼近一個結論——

    關於那個夜晚，關於他，關於她自己。

    打到最後，手套被震得有點脫。

    繃帶滑下，露出一點皮膚。

    她停下，慢慢喘氣，低頭重新纏上。

    動作不急，但每一圈都很穩。

    館內其他學員的呼吸聲、擊打聲交錯在一起，

    像一首亂卻真實的曲子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識到——

    這裡，是唯一能完全掌握節奏的地方。

    拳、呼吸、重心。

    沒有人能打斷。

    至少現在沒有。

    「曦媛。」

    教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
    她抬頭，看見他站在擂台邊，朝她招手。

    「上來對練。」

    「我幫妳調整一下。」

    她沉默幾秒，摘下手套，拉緊繃帶。

    走上擂台時，地板有一點滑，她腳下一穩。

    教練笑道：「妳還是一樣，很細心。」

    她沒回話，只舉起拳。

    燈光從上方灑落，她的影子被拉長，

    與教練的影交錯在擂台上。

    呼吸再次歸於穩定。

    鐘聲響起——

    第一回合，開始。